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王建·十五夜望月》
中秋将即,总不免想起远在故乡的父母兄弟。这并不是我想伤感,只是在这个时候更容易想起王维的“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诗句,于是也就更容易唤起思乡之情。十八岁离开家乡弃文从武,十多个中秋在军营度过,才知月是故乡明。部队转业认为总是回归故里,再不需要在外游荡了。没想到又离开家乡来到了杭州,被人称之为天堂的地方。渐渐地似乎熟悉了这个地方,似乎适应了这儿的生活。
选择杭州为居住地是很多人的居住理想,真如苏童选择南京作为他的居住地一样。因为杭州这个城市不大不少,不繁华喧闹也不沉闷闭塞,西湖的山水令人留恋,让人如处在花园里一般,是无法拥有私家大花园的人所向往,当然私家花园再大也是无法和杭州比的。所以我也就选择来到了杭州,于是自己也开始充当所谓的杭州人,生活的也有滋有味的,可总免不了逢节佳日时,会有思念故里愁断他乡之忧伤。也许我是无法完全溶入这个城市的,所以到现在还不会说杭州话,虽然我可以参加杭州市下城区的人代会,虽然我可以在区报刊上写赞美的文章,我可以比一般的杭州人更休闲,比一般的杭州人更懂得品质生活,我可以和杭州人一样夸这座美丽的城市,以至于“错把异乡当故乡”为其赞美。但我始终不是杭州人,也许我有顽固的恋乡情结,也许我无法把童年少年所有的记忆抹去。因为我依恋那江南小镇的故乡,依恋小时候躺在竹床上遥望天边玉兔的感觉。有好几年的中秋是在西湖边赏的月,但却找不到小时候那望月的感觉,也许这正应验了“月是故乡明”这句话吧。
我出生在江南的一个古镇,现在应该说是城市了吧。江南的城市没有北方的城市那样大气,也许是因为江南水系的缘故,也许因为江南的城镇大部分是依水而建,所以其城镇总不是很大。我的故乡应该说是典型的江南城镇,唐代白居易诗句"是岁江南旱,衢州人食人。"中的衢州便是我的故乡。
衢州地处浙江西部,为浙赣闽皖四省交通之门户。位于钱塘江上游,属金衢盘地,盆地内浅丘起伏,耕地集中,气候适宜。物产丰富,历来有"控鄱阳之肘腋,扼瓯闽之咽喉,连宣歙之声势,东南有事在所必争"的称誉。仍兵家必争之地。马可波罗在其游记中这样描写到:“离开杭州市,向东南方向……骑行一天,再骑行三天,到达衢州镇,如果仍然向东南前进,一路上,总会看见许多人烟稠密的城镇,他们经商务农。在蛮子省这个地区,看不到绵羊,但有许多公牛母牛水牛和山羊,至于猪的数目特别多。……"
南宋时,孔夫子后裔随宋王朝从曲阜南迁至衢州,建孔府家庙。虽现在的孔庙规模无法与曲阜相比,但衢州的南孔在海内外的声誉与曲阜的孔庙是可以相比的。衢州的这座孔庙,建于八百多年的南宋时代。当时金兵大举侵犯中原,帝京开封沦陷,徽钦二帝被掳。新帝宋高宗南渡,孔子的四十七代孙衍圣公亦自山东老家携带子贡雕刻的孔子夫妇楷木像南逃,受皇家照顾,赐居于衢州。衍圣公原指望赵家皇帝在抗金战争中获胜北返中原,重归故土,可是南宋王朝,苟且偷安,且把“杭州当汴州”。这位小小的奉祀官亦无可奈何,乃求助于朝廷及地方官府资助,沿袭曲阜孔庙型制在衢州建造了这座孔氏家庙。
现在的衢州下属四县一市一区,即有柑橘之乡美名的衢县,钱塘江源头的开化县,被确定为我国第一枚"金钉子剖面"所在地的常山县,有千古石窟之迷的龙游县,有出过国民党特务头子"三毛一戴"(毛人风、毛万里、毛森、戴笠)的江山市和围棋发源地这称的柯城区。衢州市属浙江十一个地市之一,其市所在地为柯城区,这也是我的出生地故乡。柯城因在其境内有石室山--烂柯山而得名。据北魏郦道元所著《水经注》中云:晋时有一叫王质的樵夫到石室山砍柴,见二童子下围棋,便坐于一旁观看。一局未终,童子对他说,你的斧柄烂了。王质回到村里才知已过了数十年。因此后人便把石室山称为烂柯山。也许喜爱下围棋的人可能知道一二。郁达夫的《烂柯纪梦》也曾写到:"出衢州南门的时候,眼面前只看得出一排隐隐的青山而已;南门外的桑麻野道,野道旁的池沼清溪,以及牛羊村集,草舍蔗田,风景虽则清丽,但也不觉得特别好。可是在仙寿亭前过渡的瞬间,一看那一条澄清澈底的同大江般的溪水,心里已经有点发痒似的想叫起来了,殊不知入山三里,在青葱环绕着的极深奥的区中,更来了这巨人撑足直立似的一个山洞;立在山下,远远望去,就可以从这巨人的胯下,看出后面的一湾碧绿碧绿的青天,云烟缥缈,山意悠闲,清通灵透。只觉得是身到了别一个天地;一个城市住久的俗人,忽入此境,那能够叫他不目瞪口呆,暗暗里想到成仙成佛的事情上去呢?"
衢州没出过很多名人,宋朝时出过一个“铁面御史”赵抃。就现代来说,国民党出过四个人,就是戴笠、毛人风、毛万里、毛森这"三毛一戴"比较有名,不过传统意义上他们属于坏人,戴笠的家乡我去过,虽然说他属于坏分子一类,杀人不眨眼,但他却还是一个有名的孝子,三毛一戴是衢州江山人。不过影视名星到有一个,就是衢州的小娜妮(衢州人对小女孩子的俗称)周迅。此女演过一些电影被人看好,似乎比较讨人喜欢。衢州的山水把这个小娜妮养成了古里精怪的,她老爸以前是电影院的,所以从小她得到了熏陶。据说我祖上也属文化人,一门曾出过十个进士,可惜我没什么出息,只好在此胡乱写点东西,也算当上个博主。充为文化人。
衢州的山水总让我难以忘怀,使我在这个中秋来临之夜,带着浓浓的乡思情,回忆起自己的故乡,回忆起童年生活的地方,回忆起更多的童年往事,回忆起那悠长悠长的小巷,那长着青苔的鹅卵石筑成的水沟,那从墙头伸出的鲜艳的桃花,那从深宅高院里飘出的枙子花香,还有那从墙门里走出的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还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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