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黄梅天准时的到来了,生活在江南的我,最怕的是这梅雨季节,我喜欢下雨,但这雨下得多了也会发愁。天老是阴沉沉的,天空中布满厚重的雨云,雨在天天地下着,可下得又不是很干脆。有时雷公闪电下得翻江倒海,有时却连绵下个三四天,云总是散不去,似乎看到太阳要露出来,看到了一片青天,可不到几分钟便又飘落下了雨珠。最难受的是又湿又闷的空气,呼吸时感觉鼻腔喉头象被棉花堵住似的。到处是潮腻腻地,衣服也是湿湿的,什么东西都发散着霉烘烘的气息。在这时,简直无事可做;即便做,也什么都做不成。头又昏又沉,浑身又酸又软,心里烦燥得只想抽烟,可那烟卷感觉也是湿漉漉的。不知道这时的爱情会不会上霉,如是那样在这季节过后要晒上好久。
不过这种天,有一件事是最好的,那就是放下心情,去收拾花园的那些花花草草。各种花木,经雨那么一淋,新绿的枝叶便会顽皮地张开千手,托着娇艳的花朵。只可惜家里没有院子,所以真希望以后能住进一套有院子的房子,可以种许多的花草,在这梅雨的季节里,可以让自己不发霉。不过等那个时候,也许因为看惯了风雨的多变,也就不会太在意什么,干枯的心情恐怕也没有什么可以发霉了;就如到那时对人生的态度,淡了无法再淡了。可现在怎么着也无法做到那种“淡定”,于是有了许多的烦燥,有了许多的忧愁;如黄梅季节的天阴沉沉的,时阴时雨时晴,整个心情湿漉漉。

五月天里的花,就数枙子花和白兰花了。街上总有人卖白兰花的,现在街头卖白兰花的大多为半百老妪,盛满花朵的小竹篮或是个小托盘上罩着一方藏青棉布,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朵含苞的白兰花,鲜嫩嫩的。微风一过,那缕幽香就钻到鼻尖,钻进心里,令人忍不住会花上一两元钱,买上一两朵,现在那些卖白兰花的,更喜欢到十字路口向等红灯的车主兜售,所以总能看到许多车子的前挡玻璃后挂着那飘香的白兰花。
枙子花和白兰花的花期基本是一前一后,我也挺喜欢枙子花的,小区里种了很多矮株的枙子花,在小区里散步,总能闻到枙子花的清香。前年从花农的花圃偷了一株枙子树,没想到开了一次花,就枯黄了,再也没有长出新叶子了。虽说枙子树并不是高贵的名树,枙子花也非名贵之花,但总感到心里不是很舒服。也许我真的不会养花,似乎什么花在我手里只能开一季;也许是因为住在楼房里,盆里栽培花朵吸收不到大地之气。我想这犹如人一样,离开了地球人要生存下去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今年从花农那里买了一株枙子树,应该不是矮株型的,所以特意找了一个大花盘,希望它能长的大一些。前年偷来的肯定是活不长的,因为洁白的枙子花是不能被玷污的。今年我诚心诚意地把它请了回来,想必它会理解我的内心。
枙子花随着盛夏的来临,渐渐地凋谢了。白兰花却在盛开,又给人带来了清幽的香气,我喜欢闻枙子花和白兰花的花香,那是清幽纯净的香。虽说这两种小白花有些不同,但对我来说似乎是差不多的。这两种寻常的花朵都有着脱俗的美,不很起眼,放在屋子案头,却经久留香不散,象一个静静的处子,头发乌黑而柔软。低首不语,她的美并不是夸张热烈的明艳绚丽,却也有着摄人魂魄的风情,如一朵静静开放的睡莲。你只要看她一眼,她就会抬眉给你个菀尔、浅羞的笑容。

俗话说,闻香识女人。我鼻子有点鼻炎嗅觉不太好,当然生活的阅历也不足,所以不知如何去闻香识女人了,所以我无法知道这枙子花或白兰花应该是什么样的女人,如果把这两种小白花比着女人香,那它们会是什么样的女人呢?看到这样一段文字,似乎告诉了它们是什么样的女人。它们开在骄阳初绽的时节,浑身漾溢着青春活泼的气息,那饱满俏美的花果、吸引人的浓香、盛开后洁白的花瓣,无一不诱引人们的喜爱。那花与叶多么青涩,不染风尘;那香却不忌含蓄,不要世故,甚而透一丝暖昧,会勾起赏花人强烈的欲望。是山村质朴无邪的农家少女,还是不谙世俗的邻家小妹初长成;是刚出阁的新嫁娘,还是心持爱梦的痴情女?大概都有那么一点影子吧。这女子无需华丽的外表,无需贵妇般的出身,无需法国香水掩饰,无需精心的照料。它会一簇簇、一片片自然的生长,默然度过严冬,悄然不与春闹,天性中透着大方与清丽,独自把醇酿般的花香与似火的热情献给晚春与初夏,带给爱它的人。



TAG:
评分(